詹姆斯·范·吉伦(James van Geelen)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引发美股周一大跳水。但事实正是如此……
这位现年33岁的Citrini Research创始人周日通过其公司平台发布了一份关于人工智能未来的反乌托邦式情景预测。这篇题为《2028全球智能危机》的报告描绘了这样一个假想经济崩盘：大规模白领裁员引发通缩连锁反应，导致美国失业率飙升至10%以上，股市价值蒸发殆尽。
到了当地时间周一早上，这篇超过7000字的“AI鬼故事”已成为市场热议的话题。而当美股开盘后，抛售也随之开始了——标普500指数迅速由涨转跌，全天收跌超过1%。一项衡量金融股表现的指标创下4月以来最糟糕的单日表现，主要的软件股ETF则下跌超过4%。
Citrini报告中还点名了一些具体公司，包括ServiceNow、DoorDash和美国运通，这些公司的股价均出现下挫。尽管Citrini本身并没有做空这些公司。
到当日收盘时，范·吉伦的电话响个不停，大批潜在新客户纷纷索要其公司研究报告或提出反馈意见。
而对此，范·吉伦在事后也不禁感慨道，“若预见到这份报告会引发股市波动，我绝不会免费发布……”
尽管周一遭重创的上述个股与指数，在周二随大盘出现明显反弹。但这一天的恐慌依然揭示了近几个月来华尔街的情绪变得多么微妙——关于AI的情绪正从对增长的热情转变为对颠覆的担忧。
在经历了近几周针对软件、保险经纪、财富管理和网络安全等一系列行业的AI相关抛售之后，投资者本已如惊弓之鸟。而当周一对关税和地缘政治的担忧，加上Citrini的报告以及外界对AI初创公司Anthropic另一款AI工具可能带来颠覆的忧虑，确实足以让股市陷入动荡。
“AI鬼故事”因何而生？
针对自家报告产生如此轰动效应的原因，范·吉伦指出，“市场显然对此很敏感。”
他表示，“这篇报告无疑成为了投资者关注的焦点——他们本就担忧人工智能对传统企业的二次冲击，而当我们的文章揭示最坏情况时，这种焦虑达到顶峰。”
Citrini在这篇设定于2028年6月的场景推演文章中描绘了一幅无比暗淡的未来图景：AI智能的飞速进步极大地提高了生产力，但也使大量人力劳动变得多余——从而引发失业潮、消费支出崩溃。最终，AI技术变革将引发白领工作的“逐底竞争”(race to the bottom)；人们对软件行业将被颠覆的担忧还远远不够；“全球智能危机”即将到来。
而很显然，这篇颇具争议的推演文章在发表后，也受到了不少抨击。例如，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代理主席Pierre Yared就似乎不客气地将之形容为“科幻小说”。“Citrini的报告是一部有趣的科幻作品——我也喜欢科幻小说，但我认为，如果你真正审视它，并进行深入长期的思考，你会发现它违反了经济学中的一些基本核算逻辑。”
对此，范·吉伦也坦言，自报告发布以来，他收到了排山倒海般的反馈。他最感兴趣的一次对话是与一位不同意该论点的投资者进行的，当他请对方解释理由时，对方的回答竟然来自Anthropic的Claude AI聊天机器人。
“若你借助AI来思考‘AI将取代人类’的论点为何错误，这恰恰削弱了你的论据基础。”他如是说道。
范·吉伦表示，这篇报告中提出的案例源于他与朋友、现任Citrini撰稿人Alap Shah的一次交谈，这篇关于反乌托邦AI场景的文章正是Shah撰写的第一篇稿件。根据公司网站显示，Shah还是AI公司Littlebird的首席执行官，也是Lotus Technology Management的管理合伙人。
范·吉伦指出，这份报告旨在开启对话，以防止文章中描述的任何情况发生——“我们看到了一个尚未被讨论的情境，而且是一个我们在初期花了大量时间试图在内部证伪的情境。我们无法拍着胸脯保证，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为0%。”
2023年3月硅谷银行倒闭后，华尔街首次注意到了范·吉伦的研究。他在2022年末曾发布了关于做空该银行的消息，数月后该机构便宣告破产。金融界瞬间记住了他的名字。
2023年，范·吉伦开始将他在Citrini的研究通过付费模式变现。该公司专注于主题投资研究，拥有约10名员工，总部位于纽约。该平台建立了忠实的追随者群体，订阅者超过11.9万。其研究涵盖了从现代战争、人形机器人到GLP-1药物以及更广泛的宏观趋势等各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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